一 句 话 正 解
围绕"无才"有两个读法：善意的一读，"无"是动词，"本有而无之"——本来有才，却不自炫其才，这就是德（《隋唐演义》"有才之女而能不自炫其才，是即德"）；批评的一读，它就是限制女子读书的话。考据事实是：这句话明末才定型，并非古已有之；清初王相之母刘氏就针锋相对写下"此语诚非"；章学诚《妇学篇》说得最公道："非恶才也，正谓小有才而不知学。"梁氏序《古今女史》更一针见血：「无才便是德似矫枉之言；有德不妨才，真平等之论。」"
原 文
明·陈继儒《安得长者言》："男子有德便是才，女子无才便是德。"张岱《公祭祁夫人文》引作："眉公曰：丈夫有德便是才，女子无才便是德。"《隋唐演义》第三十七回的解释最有名："才何必为女子累，特患恃才妄作……故有才之女，而能不自炫其才，是即德！"而清初就有人明确反对——王相之母刘氏《女范捷录·才德篇》："男子有才便是德，斯言犹可；女子无才便是德，此语诚非。" —— 明·陈继儒《安得长者言》 明 陈继儒（明末清初）
被 传 歪 的 那 半 句
常 见 误 读
两种误读同时存在：一是断掉上句"男子有德便是才"，把"无才"读成"不许有才"，拿来限制女性读书；二是反过来把它美化成"古人明明在夸女性"，也无视了清初"此语诚非"的反对声。班昭《女诫》只说"妇德，不必明才绝异也"，与"无才是德"相差甚远——她自己的女儿个个知书识字。
今 天 怎 么 用
一句话同时被两种立场歪曲：一边拿它当压人的古训，一边替古人强行翻案。诚实的读法是承认它有争议：善意解读存在，反对声也从没断过，而历史给出的公论是"有德不妨才"。读古话最忌两件事——全盘照收，和全盘替古人辩护。
分 龄 解 读
男孩子女孩子都要好好读书。这句古话吵了几百年还没吵完，说明它本来就有问题。
这句在明末才出现，清初就有人骂它"此语诚非"。一句"古训"未必古老，更未必正确，要自己会考证。
判断一句老话，别急着收下或推翻。看它完整的对仗、当时的争议、和事实——"有德不妨才"，任何时代都成立。
说 两 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