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误读

两种考据并存：一说原为"无度不丈夫"，"度"是度量，与上句"量小非君子"对仗工整；一说元曲本就写作"无毒不丈夫"，本源已不可考。稳妥的结论是：这是一句元代市井戏文里的狠话，不是圣贤格言。

完整原句是"人生为己，天经地义；人不为己，天诛地灭"。"为"读 wéi，是"修为、修持"的意思：人活一世，修养自己的德行，天经地义；不肯修身，才真正为天地所不容。这是一句劝善的话，出自西晋时传入中土的佛经《佛说十善业道经》，与孔子"古之学者为己"一脉相通。

这原本是两个战士在战场上的生死之约，不是情诗。

这不是什么"古人名言"，是明清小说里的人物台词：姜子牙一桩夫妻离散的具体恩怨里的一句牢骚，被抽掉语境流传成了"女性共性"。另有考证认为原作"最毒负人心"——最毒的是辜负，不是女人。

围绕"无才"有两个读法：善意的一读，"无"是动词，"本有而无之"——本来有才，却不自炫其才，这就是德（《隋唐演义》"有才之女而能不自炫其才，是即德"）；批评的一读，它就是限制女子读书的话。考据事实是：这句话明末才定型，并非古已有之；清初王相之母刘氏就针锋相对写下"此语诚非"；章学诚《妇学篇》说得最公道："非恶才也，正谓小有才而不知学。"梁氏序《古今女史》更一针见血：「无才便是德似矫枉之言；有德不妨才，真平等之论。」"